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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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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特意安排的一樣,品茗齋的主人將孟陳二家的位置放在了另一側,中間由熊家和嚴家隔開。

墨心雲看著陳世德跟在小二身後,心裏滿滿不是滋味,怨恨,痛苦仿佛都糾結在一起,深深的隱藏在那一雙通透的眸子裏,怕被人察覺到眸子裏的覆雜情感,墨心雲強迫著自己不去望向陳家的方向,卻依舊晚了一些。

陳世德看著墨心雲躲開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看著這側臉卻有些熟悉的感覺,原本還想著在看上一眼,便被孟哲拉著坐下。

“那是齊家的位置。”孟哲的眼睛掃過墨心雲這一個方向,對著陳世德說道。

陳世德點點頭再看去,卻看到孫掌櫃已經打完招呼落座在,墨心雲的身邊,原本想轉過身讓坐在旁邊的陳祖英去打聽一下,這被孫掌櫃和劉掌櫃奉在主座的女子是何人,卻回頭看到那通道上湧進了一排衙役,分站在兩側給後面的人開路。

“李大人?”墨心雲看過去,卻見一個身穿官服的人在馬大人和捕頭的簇擁下進了這品茗齋的正中央。

整個品茗齋的人全都起身朝著那人的方向看過去,李鵬飛也不言語,擺著威嚴坐在那主位中央。

馬大人見李鵬飛入座便挨著那李鵬飛坐下,只等巳時一到,便起身宣布那鬥茶大會開始。

品茗齋外,眾人見衙役開始擋在門口,便罵罵咧咧幾句後,便開始有人離開。

哐!

一道鑼響,讓品茗齋內原本閑話的人一緊,在看去卻是馬大人已經站在場中央。

“我杭城蒙皇上聖恩,五年一次茶貢選拔賽……”馬大人朝著京城方向拱手施禮,說著一些漂亮的場面話:“……此次,皇上更是派了……”

“廉王爺到!”

一道聲音在品茗齋外響起,驚得眾人連忙讓出路來。

主位上李鵬飛的手端著茶盞停在嘴邊,那一雙眉頭不自主的皺了皺,又舒展開來,剎那間便換上一副笑顏,站起身來。

馬大人狐疑的看向李鵬飛,要知道前些日子,李鵬飛專門到了知府衙門見過他,那評委的名單上可是沒有廉王爺這樣的人物,此刻廉王爺毫無預警的到這鬥茶大會上來,卻不知道是何意思。

李鵬飛領著馬大人等一眾均是下座迎向那廉王爺。

墨心雲跟著民眾一起俯身跪在地上,耳朵裏卻響著廉王爺那冷峻嚴厲的聲音和李鵬飛打著官腔的聲音。

廉王爺視線掃過眾人,瞟過齊家時,視線落在附身的墨心雲身上,卻不言語,終是移步當仁不讓的坐在那主位之上。

李鵬飛心中雖有不快,但是卻也只能忍下,畢竟廉王爺的品階擺在那裏,而且又是當朝王爺,戰功赫赫,自己只能不甘的坐在陪坐的位置上。

“廉王爺,不知您來這大會上,可是皇上下了什麽指示?”李鵬飛詢問道,那一雙眼睛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廉王爺看這李鵬飛那揣測的模樣,開口道:“皇上並未說什麽,只是本王在這杭城來了,聽得有這麽一個選拔賽,便來湊湊熱鬧看看。”

聽得廉王爺如此說,李鵬飛心中冷笑一聲,想到之前自己的人曾經說過廉王爺去往過茶商齊家,想來此刻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不用管我,繼續。”廉王爺開口,也不在看向李鵬飛,原本就剛毅的臉上此刻更是嚴肅,看不出半分神情。

不動聲色的應著,李鵬飛示意馬大人繼續,馬大人這才拜了兩個大人重新站在長上。

墨心雲坐在座位上,卻未曾聽進馬大人任何一句話,只看向那廉王爺,完全猜不透這是怎麽回事。

“……此次茶貢選拔賽,鬥茶大會開始……”

待得一大籮筐的感謝皇恩的話說過後,馬大人一句開賽,將整個場面瞬間壓下。

眾人定定的看著參賽的幾家茶商,那熊記茶莊和嚴記茶莊的當家家主已是站起身來,孟哲則是將眼光看向齊家,嘴上帶著輕蔑的淺笑慢悠悠的站起身來,陳老爺亦是將目光落在齊家的位置上,仿佛在等著看齊家的笑話一般。

齊向秋、孫掌櫃和劉掌櫃等一眾齊家人則是不動聲響的任由眾人看著。

捏著手心的帕子,墨心雲深吸一口氣,迎著孟陳二人的目光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怎的齊家要一個女子來當家?”

“當這鬥茶大會是兒戲嗎?”

“怕是齊家無人了……”

還不待墨心雲站穩,便聽見孟哲和陳世德身後帶來的夥計冷嘲熱諷的說道齊家無人。

聽見有人開了口,廳下眾人亦是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起來,各種各樣的言語竟越說越離譜。

齊向秋心上著急,站起身來想要辯解什麽,卻被墨心雲摁了回去。

李鵬飛見這起了眾議,雙眼便看了一眼站在場中央並未下來的馬大人,兩人眼神一換,那馬大人便開口道:“咳……咳……”

聽見這咳嗽聲,眾人的聲音這才慢慢的歇下去。

“這位夫人,這鬥茶大會能領著參賽的,都是能當家作主的人,不知道你……”馬大人伸手指著身邊的孟陳熊嚴四家的當家人,最後落在齊家的方向,卻不開口說下面的話。

“馬大人,小女乃是齊家當家大少爺的夫人墨心雲。”墨心雲輕輕一禮盈盈一拜,說道。

不待墨心雲說完,這馬大人臉上便是一沈,瞬間厲色道:“齊家涉嫌縱火行竊,如何還能堂而皇之的坐在這茶貢大賽上參加皇家茶貢的選拔,我看少夫人還是帶著齊家的人回去吧。”

眾人聽得馬大人的話,一時間對著站在場上的墨心雲指指點點,唏噓不已。

“這陳家大火、孟家遭賊真的是齊家做的?”

“不知道,不過齊家大少爺貌似被關進大牢了。”

“難怪了,難怪還要個女人站在這裏,齊家算是完了。”

眾人奚落的話字字如珠般的落在墨心雲的耳朵裏,砸在墨心雲的心上,看著這各色的臉孔,看著這各色的神情,墨心雲想著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大概就是如現在場上的狀況。

心中一笑,再放眼看向那孟哲和陳世德,臉上雖然無狀,但那眼裏卻深深的藏著一絲的快意,似乎覺得即便此刻齊家能站在這裏,恐怕也到不得這後頭的比賽,畢竟皇家茶貢不可能讓一個有汙點的商家來做。

“馬大人此話怎講?”墨心雲反問道。

“其一,我夫君齊向天,我齊家眾人並未有做過此等縱火行竊之事,各自都有著不在場的時間和證人。其二,光憑著兩塊布料和一個木牌怎知不是人故意陷害或者說是栽贓,這算不得物證。其三,在那衙門堂上,孟老爺和陳老爺說詞上並未親眼看到是齊家之人所為,又沒有人證可以證明。”說完,墨心雲冷眼看向那孟陳二人,卻是半點沒有畏縮退卻之意:“如何說齊家涉嫌縱火行竊?此事望廉王爺和度支司李大人明察,還夫君齊向天一個公道,還齊家一個公道。”

聽得墨心雲點名,李鵬飛眼角的餘光隱隱看向廉王爺一眼,見其並沒有開口的念頭,只能裝作喝上一口茶水,裝作不知情的問道:“馬大人,這是何事?”

馬如常馬大人見李鵬飛問,便將事情的原委道了出來。

“如此說來,齊家當家齊向天此刻關在牢房之中?”李鵬飛鎖著眉頭沈聲問道。

“確實如此。”

見馬如常點頭,李鵬飛看向墨心雲的目光更是冷了幾分,倒氣一口說:“齊家即使沒有當家人在這,想來也不必參加這鬥茶大會了。”

孟哲聽見李鵬飛如此說,心中便是一沈,只要這齊家不能參加,就光是熊嚴二家,恐怕是拿不到這比賽的名次,想來這後續五年的皇家茶貢依舊還是孟家的,再看向一旁的陳世德,孟哲心中卻有幾分無奈,好在要和陳家結為親家,總歸是一家人,陳世德也會賣上幾分薄面。

李鵬飛隱晦的看向孟哲和陳世德一眼,等著兩人再次和聲。

“敢問李大人,何為當家人?”看著李鵬飛與孟陳二人暗中交流的眼神,墨心雲便是猜到,這三人定是有所交結,要不怎會如此。

“所謂當家人便是一家主事之人,既能掌管家中事務,又能服眾,團結一族,方才稱作當家之人。”李鵬飛雖然不解為何墨心雲要問,但是卻依舊說道。

眾人聽得李鵬飛解釋,皆稱讚如是。

“既然如此,李大人又如何推算我不是齊家當家之人?”墨心雲正色看向李鵬飛,竟是毫不畏懼。

“你又如何證明你是齊家當家之人?”一直未曾吭聲的廉王爺冷不丁的在李鵬飛開口之前冒出一句,讓李鵬飛生生咽下要說的話。

孫掌櫃劉掌櫃見狀,想著之前齊向天的囑咐,皆是站起身來深深一禮道:“齊家茶莊自少夫人進門以來,便一直幫助大少爺掌管著茶莊,自大少爺被冤無辜入獄之後更是親力親為打理齊家上下,諸事皆由少夫人做主。”

齊向秋亦是站起身來,對著廉王爺和李鵬飛一拜:“自我大哥被冤入獄以來,嫂夫人便一心為了齊家,齊家之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怎的不能替齊家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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